即使是茶,游辞也喝倦了。他就像弹簧一样,无休止地起身又坐下,敬完这个再敬那个,打了一圈又一圈。
还要挨训!其中有个领导最讨厌,说坚决杜绝高校躺平现象。游辞在心里嘀咕,躺平有什么客观标准吗?我备课、搞科研、上课,除此之外休息,这算躺平吗?
领导又说了,不要嫌弃活儿杂活儿多,这都是器重。
能不能别打扰我吃饭?游辞在心里翻白眼。
旁边的男老师去了厕所三次,每次回来都和他偷偷说自己去吐了。即使这样,来了还是面色如常,满脸笑容地继续喝。
玻璃转盘转到面前时,游辞正在发呆,不知道那谁现在在做什么?也不知道齐天走了没有。没法老看手机,不然又要被人敬酒。唉!好不自由。
陈教授突然按住旋转的台面,给他夹了个菜。
游辞受宠若惊:“谢谢。”
副主任的酒杯悬在半空,笑道:“老陈收了个关门弟子。小游的申报书我也看了,文献综述都带着您的强迫症。”
有人接口:“可不是嘛,年轻人多跟着陈教授好好学,以后申报也能沾点光。”
话音落下,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游辞察觉到副主任脸上的笑意稍稍一顿,旋即又恢复自然,若无其事地转头和别人碰杯。
坐在游辞旁边的一位女老师低声道:“也不知能沾到什么光。”她笑得温温和和,声音却刚好能被几个人听见。
——说不定,徐洋也是听说的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