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,薄雾裹着昨夜未散透的冷。
闻岸潮骑着摩托车,载着游辞穿过这座即将醒来的城市。
原本,他只是想天不亮出去兜一圈,结果游辞非要跟着。
“很冷。”闻岸潮提醒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那游辞也要去。
谁都知道他怕冷,闻岸潮将衣柜打开,帽子、手套、围巾、羽绒服,全是他的。
现在,裹成球的游辞陷在摩托后座,身体整整膨胀一圈,袖子长得淹没了手,裤腿堆在脚踝,像个会喘气的毛绒团子。
这样当然不灵活,出门便迎来一记笨拙的顶撞。闻岸潮没怪他,转身将头盔扣在他头上,动作轻慢地调了调卡扣,眼里带着些笑意。
最后,一掌轻拍在头盔上,晃醒游辞眼里的懵懂。
等他转过身,游辞猛地从臃肿的兜里拿出手机,想快速对着这个背影来一张偷拍——只属于他的。只是他的。他一个人的。
但戴着棉手套的手是如此笨拙,手机骨碌碌滚进晨光里,他狼狈地去捡。
没有拍成照片就上车,游辞心里怀着遗憾,几次抬起头,心想,他怎么不说话呢?路上也是可以聊天的啊。
既然这样,就由他来找话题。
风从耳侧呼啸掠过,游辞半阖着眼,突然说:
“要想死得快,就玩一脚踹。”
艹。又搞砸了。
闻岸潮在前面回应:“哪听来的?”
游辞说:“我舅年轻时疯得很,我妈每次打电话骂他,就这句话开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