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辞突然想起来,盛子昂其实和他交代过,刘子权的家庭并不富裕,父母经营一家街边的小店,勉强维持生计。但他爱讲梦想,小时候说想做主持人,后来又说要开家自己的公司。
游辞:“……那你为什么找他借钱?”
刘子权:“借钱?我根本不缺钱。我爸妈那小店是赚不了什么大钱,但我怎么可能真的穷到欠债?那些话,全是骗他的。我不过是想要点启动资金去南方做生意罢了。你知道的,钱嘛,不嫌多,能拿就拿。”
游辞:“所以,‘投资失败’是假的?”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刘子权毫不掩饰地笑出声,“你说,我一个从来没做过正经投资的人,哪儿来的失败?我就哭穷,摆点兄弟情面,他就心甘情愿掏钱了。这种‘少爷’,最喜欢讲义气,尤其是小时候那些破事儿——什么凉茶、球鞋,他记得清楚得很,可笑吧?”
游辞:“什么凉茶和球鞋?”
刘子权:“呵呵。以前,他们几个天天跑到学校附近的篮球场打球,我家就在那片儿。老店就在球场边上。他们打完球,有时候我会带他们去家里喝碗凉茶。我妈还老给他们切水果。”
后来,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。尤其是闻岸潮,谁对他好,他都记着。记得有一年过生日,刘子权居然凑钱给他买了双限量球鞋。
游辞半天没吭声,然后说:“你从没有把他当过朋友,还送他鞋?”
刘子权:“是啊!一个没吃过苦的富家少爷,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活?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,装出一副体贴大度的样子!他越这样,我就越觉得恶心。”
游辞:“……”
刘子权笑得更开:“游老师,你也别这副表情。钱嘛,本来就是社会的润滑剂,谁先动手,谁先发财。他傻,那就只能当垫脚石。这行不都是这样吗?反正,他那时候的钱,早就化成了我的资产,你说是不是?”
游辞微微点头,突然站起身,轻轻关上了教研室的门。
刘子权也不怕,吊儿郎当道:“怎么?你想打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