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到这里,游辞才算是真正从半梦半醒的状态脱离出来。窗外的冬日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房间,流连在闻岸潮身上。浅灰色毛衣的纹理微微起伏,袖口卷起了两道折痕,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。
他的侧脸笼在光里,眉眼间的懒散像是被阳光揉开的,温暖得不真实。
眼睛都不会眨了。这感觉,就像置身天堂。
闻岸潮不知道他怎么又沉默了,这么面无表情的,难道在较真?他完全没有吵架的意思,合上书问:“你还困?”
游辞这才慢吞吞回答:“没有。你怎么没去健身?”
早上是想过,闻岸潮看了眼时间,问他:“你想去?”
他昨天说的真是一点没错,游辞憋了半天,只说:“我不想去了。”
闻岸潮点点头,也没有戳穿他——不如说,这到底是谁的错?
“那你休息,我走了。”闻岸潮站起来,他果然还有别的事。
游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开了个怎样的公司,他虽然没有在自己面前从不藏着掖着,但也完全不聊这件事。
“……嗯。”游辞应了声。
他拿起外套就走了,每次他离开,游辞都觉得堵得慌。明明想说很多,最后却只是硬邦邦丢下一句“再见。”
不是这样简单。但也做不到开口挽留。搞得好像多离不开他一样。
“叮”一声,群聊“谁先脱单谁是狗”亮了。
徐洋发了一张照片:【哥送的杯托,怎么样?】
盛子昂:【我也有!不过我这个雕的是麋鹿。】还附上一张图。
徐洋:【你的好看,咱俩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