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烟上瘾后,他便戒掉了酒。
他对欲望的控制过于狠绝,每次都像要把自己拉到极端,再去用另一种瘾填补空洞。
几次折腾下来,这两个瘾同时发作。
他当然尝试过一起抑制。戒酒时,他往冰箱里囤了十几瓶气泡水,每当渴望袭来,就打开一瓶,喝到胃里都是气泡,凉气直冲脑门。戒烟时,他在嘴里塞满瓜子,用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盖过心里的骚动……
咖啡作为第三种瘾,原本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前两种瘾。
成年那年,他开始喝咖啡。因为听说咖啡可以抑制口舌之欲。
起初是一杯极苦的黑咖啡,没有糖,没有奶,只有深浓得近乎焦灼的液体。第一口灌下去时,他的喉咙像被烟熏过一样生疼。咬着牙喝下去后,苦味刺穿舌尖,蔓延到每一寸神经,直到连心里的瘾也缩成一团,不再叫嚣。
别说烟和酒,他当天连饭都不想吃了。
——越苦越好。
第二杯,第三杯,他买来咖啡豆在家手磨,煮成又浓又涩的意式浓缩。一口下去,舌头都被刺一刀,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挣扎。
渐渐地,阀门愈来愈高。意式浓缩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。
他开始尝试往咖啡里加点盐,据说能让苦味更有层次。果然苦得更彻底,像喝下一整杯生不如死的惩罚。
再后来,他买来传说中最苦的单品咖啡——黑象豆。这种豆子以高浓度的咖啡因和极端的苦味闻名,被称为“能让老烟枪都皱眉的咖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