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真是好残忍。
妈妈说:“还秋天呢,都立冬了。”
游辞心不在焉地狡辩:“叶子还黄着。”
的确已经很冷了。在人民公园老旧且忙碌的市井风景中,游辞的心依然属于秋天。
妈妈拍拍他的背,突然说:“你和齐天还在打那个破游戏呢?”
游辞“唔”了声:“最近没有。”
妈妈不满道:“一个老师,一个博士,跟一群小学生打游戏!”
游辞:“但是……”
妈妈:“还天天输!”
游辞:“……”
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,铺了一地碎金。
相亲角密密麻麻立着各式手写或打印的纸张,详尽地罗列着每一个被挂出的名字、年龄、身高和收入。
老人们围坐在长椅上,或低头看纸,或抬头交谈。
偶尔有路过的年轻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却又迅速别开——只要我少看几眼,这一天就轮不到我身上!
但轮到游辞身上了。
在熙熙攘攘的谈话声中,日光透过枝叶斑驳洒下,照在游辞身上却不怎么暖。他垂着头跟在妈妈身后。
已经无所谓了,他这么想。
妈妈左顾右盼,低声和他说:“坏喽,怎么都是家长,没见孩子跟着来的?”
游辞说:“那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