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顿了一下,“他总让我记住,‘喝酒就是做生意,杯子碰得越响,合作越有希望’。”
游辞忍不住道:“可能这就是他对世界的看法,但你那时候太小了。”
闻岸潮喝了口酒,把酒瓶递给他。
“派对后半程,一个男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。他的衣服看上去很贵,但是脚步是虚的,眼神空洞。是个老板,姓刘,听说最近赚了大钱。”
“他喝多了?”
“吸太猛,玩废了。”闻岸潮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他滚下来之后撞翻了酒桌,几个保镖把他抬走了,没人管。周围人连看都没看一眼,笑着闹他,说‘刘老板又玩嗨了’,‘等他醒了再继续’。但他像个坏掉的玩具,再也没有反应。”
他死了。游辞知道。
闻岸潮说:“后来,可能十五岁?跟他去一个‘行业大哥’的生日宴。”
宴会上,香槟像流水一样灌进巨大的高脚杯塔,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围绕在“寿星”身边,笑得和花一样。
闻兆端着酒,指着那些人告诉他:“儿子,记住,生意就是这样谈成的。你看,那些人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。你得清楚他们是怎么玩的,以后才能和他们玩到一块儿去。”
“睁大眼睛,仔细看看。”
游辞吞唾沫:“看什么?”
闻岸潮答:“群交。”
他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在那些觥筹交错的笑声背后,人们围在一起,似乎在玩某种奇怪的游戏。隐约听到笑声和尖叫声,有人喊:“我要晕过去了——”
“结果呢?”游辞低声问道。
“有一个人昏迷了。当晚没抢救过来,死了。”闻岸潮说,“第二天,那场生日宴会照常继续。那些人说,下次得换一种药,‘别太猛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