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辞低头啃排骨,他扫了眼闻岸潮压在转盘上的手。
再转头一看,闻岸潮是那种斟酌回话的神态,微微皱着眉,下意识也朝他看一眼,眉宇间忽然放松了些,示意他继续夹菜。
游辞懵懵懂懂地照做,夹了两块排骨。
闻岸潮拿起筷子,又往他盘里放了一块排骨,笑着说:“要真有那么一天,得一家子去桌游店里磨合,一边下棋一边商量‘战术底线’吧?”
一桌人哈哈大笑,游辞也跟着笑了笑。虽然他手心在冒汗,等大家聊起别的,他才凑过去低声说:“我吃饱了。”
闻岸潮“嗯”了声,手从转盘上移开。
黑色的手表在游辞眼前晃过。
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游辞立刻移开视线。
他低头看着桌布,忽然就,想起来了。
以前来过这里吃饭。那时候……
“哥,”他记得自己在桌子下面,一片漆黑中开口道,“我还想吃酱排骨。”
闻岸潮在做什么?应该是在组装他的玩具手枪,哐哐哐的,听他说完就停下来,掀起桌布朝外看。
忽然的亮光让游辞捂住眼睛。
外面的大人在吵架。一男一女,现在回想起来,应该是闻岸潮的父母。还有一个人在劝,是游辞的妈妈。
闻岸潮窸窸窣窣地出去,再捧着香味回来。
“吃吧。”
酱排骨已经凉了,但还是好吃。游辞呱唧呱唧地啃,偶尔问他一句:“哥,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?”
“不知道,”玩具手枪在哐哐的组装声中逐渐成形,闻岸潮目光专注,手指灵活地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,熟练地上好弹簧,“等他们吵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