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岸潮道:“是,顺序很重要。”
声音没什么起伏,但在这样的话题里,已是足够有力的一句理解与宽慰。
后来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游辞用余光看着他,他的侧脸看上去很平静,认真又松弛的那种沉寂。好像在开车,也好像心思飘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看着看着,游辞的意识开始模糊。车窗外的灯光与树影交织,汇成一条发光的地平线,潜入他短暂的梦里。
车一停,他就醒了。
努力睁开眼睛,发现闻岸潮在拉手刹。
游辞下意识没有动,半睁着眼睛去看他。
月光,还有公寓楼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。闻岸潮抬起头略一扫视,随后缓缓向后靠去,只单手撑在方向盘上,似乎在原地走神。
不打算叫醒我吗?游辞莫名其妙想起齐天的那句形容,“在后车座听歌发呆睡觉就行……什么都不用管,等到了家,还会被他们抱去床上……”
闻岸潮那侧的车窗缓缓摇下来了。
他朝游辞这边看了一眼,游辞立刻闭上眼睛——到底在干什么?他自己也搞不懂。
不过看样子,闻岸潮似乎真的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。
晚风从窗缝溜进来,有些凉。闻岸潮朝后车座摸索过去,动作很轻,果然是拿外套,不过——
搭在了他身上。
这下游辞是真的忍不住睁开眼睛了,闻岸潮的轮廓在夜晚简直像镀了光一样柔和。
对方动作一顿,道:“醒了?”
游辞“嗯”了声,低头看着外套,上面还有熟悉的、属于闻岸潮的气味。他现在真的怀疑是体香了,这很不科学。
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