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辞没问他买花给谁。不知是否出自错觉,他觉得今天的闻岸潮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。
与许兰阿姨见之前,游辞就有所预感,她一定很有气质。
毕竟是教艺术史的教授,听说临近退休,依然热衷于参观各大艺术博物馆,常常受邀去各大文化沙龙、展览和讲座中发言。
游辞的妈妈对这位老朋友多有赞美,说:“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许阿姨还漂亮的女人了。”
门打开了,这位绝对优雅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许兰披着一条羊绒披肩,柔和的乳白色与她干练的棕色衬衫搭配得当,短发微微卷起,略施粉黛,对着他微笑。
“快来。”她说话很轻,很柔,披肩随着她走动而轻轻摆动,“你来呀,刚刚好。我的鲈鱼炖出味儿了。”
不忘嗔怪一句,“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确实有鱼香味。清蒸鲈鱼,只用简单的姜蒜、酱油和葱段调味——竟然与母亲做饭的香味如出一辙,游辞脱口而出:“我妈做过这道菜。”
许兰顿时笑道:“她?她做饭咸!”用半嫌弃的口吻,听上去和妈妈关系是真好。
闻岸潮撑着门,示意游辞先进。
他的家以低饱和度的米色与灰色为主调。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。家具大多是意大利进口的现代款式。
“许阿姨,”游辞双手递上他带来的礼物,“听说您对艺术品很有研究。”
许兰看过来,道:“青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