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牧蹲下身来,伸手抱住了质连生,淡淡的仿制玫瑰信息素香水的气味传到了自己的身上,隋牧很快的放开了质连生,两个人的拥抱隔着衣料连身体的温度都没有传递。
隋牧没有站起身,他看着没有刚刚那么低垂着头的质连生,质连生的眼睛半垂着,一颗眼泪从半垂着的眼睛里滑落,划过脸庞,滴到灰色丝质衬衣上,洇湿成一个深色的点。
一颗又一颗的落下,质连生又在没有声音的哭,哭泣的质连生让隋牧很不舒服,隋牧说:“质连生,不要哭。”
质连生没有动作,没有说话,眼泪还是在流。
隋牧固执的蹲在那里看着质连生,两个人之间像是一道无解的又不能跳过的题,只能无从下手的僵持在那里。
隋牧像曾经质连生问他一样,问质连生:“你恨我吗?”
质连生没讲话,隋牧等了一会后不再等质连生讲话,他伸手去擦质连生脸上的眼泪,干燥的手掌又因为质连生的眼泪湿掉了。
他问质连生:“哭是因为身体难受还是因为心情难过?”
他又问:“哪个更多一些?”
质连生终于不再一动不动,他扭过头去避开隋牧擦眼泪的手,他的手掌捂住眼睛,眼泪还是会顺着手掌与脸颊的缝隙流出来。
隋牧站起身,他的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掌微微弯曲着,婚戒的戒圈里也流进了质连生的眼泪,变得有些滑,滑到了无名指指节。他没有离开,低头看着质连生,看着质连生遮挡的手掌移开眼睛,仰起头,用不再哭泣泛红的眼睛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