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连生没有说话,他将房门闭合,将自己和隋牧隔着两个空间里。
质连生去客卧拿了一点自己的东西,离开了这个房子。
市区蒙蒙亮的清晨,去往上阳区的公路上,车辆很少。太阳升起的时候,已经到达了上阳区,上阳区的道路上种植了很多的红枫树,夏季的深绿色树叶在阳光下很明亮,成为掠影在质连生眼前飞逝掉。
上阳区的这两年总是在房屋建设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座新建筑物突然出现在质连生的面前。
上次来上阳区放婚戒的时候,住宅的前面还很空,质连生拥有很好的视野,曾经beta人种进行游行的那条街道很容易被看到。而现在,住宅前面的一片低矮的屋子被砸掉,围上了铁皮,工程用车进进出出。
质连生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,记忆里的下城区和现在的上城区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重合。
一切都在向前走,质连生也在向前走,但却又把一部分的自己留在了过去。
向前的质连生和过去的质连生自我矛盾,互相拉扯着,好像每向前走一步,就有半步和旧事有关。
质连生拥有占据整个墙面的玻璃柜的房间里待了一天,他静静的坐在檀木桌上,注视着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物品很久。
这个柜子囊括了质连生从六岁到二十七岁的所有小事、大事甚至于人生转折节点的代表物品,质连生在今天想要把它们丢弃掉。
在上阳区静谧无声的夜晚里,质连生没有丢掉任何一个物品,他低头看着那张刻着乌鸦高飞的檀木桌。
乌鸦其实死掉了,在周本进说出“乌息一枝,不能独活”的时候,就断掉翅膀,掉落在不适宜活着的土地上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