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连生挺直着脊背站在那里,说不出话来。
黎广问质连生:“如果周哥没有做违法的事,他只是周家人,我们没有没可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相处下去?”
质连生也曾经这样想过,他说:“不可能。”
即使周本进没有违法,他作为周家人,是既得利益者,在质连生让周家陷入巨大的漩涡后,必定会和质连生产生芥蒂。周本进实在不是良善的人,无论怎样,都不会和质连生有个好结果。
黎广说:“周哥也是这样说的,我们都知道不可能。”
几句话好像耗费了黎广很多的力气,他气息漂浮地问质连生说:“事情怎么就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呢,不都是用真心的相处吗?怎么就像疯了一样,谁都不肯让一步。”
质连生逃避的闭了闭眼睛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自己没有做错。
黎广说:“我见周哥最后一面时,他说他不后悔。我的人生因为周哥有了起色,又因为你跌宕至此,我对周哥对你都做了该做的一切,我也不后悔。质连生,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你,无论以后是我活着还是死掉,都不会再见了。”
质连生抵在墙上的手垂到了身侧,他向后退了一步,转身向门口走去,行至半途,听到铁晃动的声音,转头看去,黎广坐了起来,垂着头,低声发笑。
像是疯魔了一样,质连生看了一会,转回头去,听见黎广说:“如果人可以往生,我们……再见。”
质连生没有说话,脚步又停了片刻后,快步走出房间。
行至住院部的大厅门外才又停了下来,看到被霓虹灯映射的五光十色的地面积水,凉风吹过,在第一区一向不怎么觉得冷的质连生身体发抖,质连生恍然想起,可以遮雨的外套被他忘记在病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