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连生站在浴室的等身镜前打量着隋牧的画作。
质连生垂目看着腰腹及胸口上的带着点灰蓝色的海鸥,阴沉潮湿,目光上移,脖颈之上的亦是如此。
曾经周本进将乌鸦作为质连生代称,虽说本意是富有神话色彩的瑞鸟,但到最后,周本进将他视为一只盘旋在坟冢吃腐肉的凶鸟。如今隋牧看到一幅带有海鸥的阴沉景象,却要说与他相配,画在身上的每一只鸟都逃脱不了阴沉。
质连生想不明白,把“乌鸦高飞”刻在桌角作为礼物的周本进和说出“它要高飞,想要寻找点东西”的隋牧,他们做出和说出有另一层含义的事和话时,有没有真正的看破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第20章
隋牧没有做让质连生不心甘情愿的事情,两个人一晚上隔着两个枕头的距离同床异梦。
质连生梦到了点以前的事,在周家时,与周本进、黎广围坐在一起,玩扑克游戏。
转瞬之间,又梦到了自己没有见过的场景,在第一区监狱里的周本进,他无声的看着周本进冷漠怨恨的眼睛。
质连生皱着眉清醒,身体出了些汗,衣服黏腻腻的粘在身上,腺体又在发烫,玫瑰气味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丝丝溢出。
他坐起身掀开被子,发烫的身体清凉了片刻后越来越烫了起来,呼出的气息也是高温的。
易感期的来临悄无声息,质连生静静的坐了一会,算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不合时宜的,要称为病症的易感期。
质连生听到床铺发出轻微的声响,转过头去,恰好与隋牧四目相对。
质连生问:“我吵醒你了吗?”
隋牧也坐起身来,说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