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然惊叫着回头,张扬唱起生日歌,白鹭随即响应,跟着一起唱。
颜一行借着蜡烛摇曳微弱的光亮,看白鹭的脸,嘴角忍不住又泛起笑。
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生日,白鹭在父母起哄下不情不愿却为他唱完了整首生日歌,而他提出去湿地公园看白鹭。
或许彼时他的爱意就表现得十分明显,所以何红在同他确认这一点时,表现得似是意料之中,没有丁点意外。
那是他出国的第一年,也是他佩戴上义肢,适应走路的第一天,何红打来视频语音,看他佩戴上义肢后的模样,不住抹泪。
是他不让她飞来法国陪他的。他知道何红来语言不通的陌生国度只为照顾他,并不会过得快乐。
他在视频里给何红分享近况,给她展示了那会儿刚被某知名杂志期刊用作内页插画的流体画。
算是副抽象画,所以他展示后问:“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么?”
何红盯着画看了不过数秒,就微笑道:“看着眼熟。是白鹭花,对么?”
颜一行收起画,点了点头。
于是何红用与他相似的眉眼温柔地盯住他,许久,问了他那个问题,“你是不是喜欢白鹭?”
他的反问和十二岁生日那年的一模一样,“你问哪个白鹭?”
这次何红并不一味沉默地笑了,她明确道:“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白鹭。”
颜一行听后没做任何犹豫,语气坦诚地回答:“是。”
“哇吼——”
陈柏然吹熄生日蜡烛,酒店包间里的灯重新亮起,颜一行收起回忆,看向身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