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颜一行盯着他,幽幽道,“我很擅长保守秘密。”
说完,他重新将门上的胶条贴起来。
“台风天,呆在天台的确危险。”
台风天,呆在天台的确危险。
可能会被误以为要跳楼,被抱着不松手,还可能藏身于逼仄昏暗的小屋里,面对喜欢的人一再逼问,下课铃再晚响一分钟便忍不住坦白心迹。
颜一行对白鹭的爱,的确和陈柏然对张扬的不同。
每个人交付出的爱都不一样,真心与真心之间不该作比较。颜一行自认没有对白鹭撒谎。
颜一行也并不期待,坦白后会得到白鹭怎样的回应。
无论是“我也喜欢你”,还是“可我不喜欢你”,抑或是“我可以试着喜欢你”,都不是他要的答案。
颜一行只想知道白鹭在台风天能否找到理想的落脚地。
颜一行只希望等天晴了,白鹭能继续飞得自由自在,勇敢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,不愧疚,不彷徨,不受累,也别回望。
至于他,既然还没有在台风天为白鹭遮风挡雨的能力,就不该成为拴在他脚踝的绳索,让白鹭为他停止迁徙。
颜一行装作若无其事,避过白鹭落寞的注视,拄着拐摸黑下楼的片刻,脚边亮起了一道光。
“……”
颜一行回过头去。
“我这手表有照明功能。”白鹭小声说着,照到颜一行脚下那一小截路。
颜一行看向他腕上的表。是自初中就戴着的儿童手表。当初还是他陪着一起去买的。
手表的光把白鹭的脸衬得像使坏的小鬼。
小时候他们也曾玩过这样的游戏。在漆黑的不开灯的屋子里,将手电筒对准自己的脸学鬼叫。
白鹭凑近过来时,颜一行的心怦怦直跳,白鹭却只当他是被吓到,得逞地哈哈大笑。
颜一行很怀念那时候大笑的白鹭,纵使不明白他的心思,但快乐是触手可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