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害怕啊。”陈柏然手托着下巴,“怕他只愿意把我当朋友。说开了要是连朋友都没得做怎么办?”
说到这,他停下来,水笔在两指间飞转,最后一圈没接住,滚落到作业本上,他拾起笔,朝白鹭看过来,
“欸,你说,颜一行会不会和我的想法一样?”
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。
什么叫颜一行会不会和你的想法一样……
什么想法……
为什么这么说……
白鹭望着陈柏然,张了张嘴,长久的寂静后,发现自喉间只发出了一声古怪的气音。
轻轻的“哒”一声。
像透明的肥皂泡被扎破的声音。
第二天回家,白鹭跟陆月琴提了转走读后去陈柏然家补课的事,陆月琴听后立马欣喜地同意了。
“好啊,这样最好啊,又是川高的老师,肯定比在校外随便找的补课老师好。”
陈柏然的爸爸帮忙跟校领导写了申请,白鹭短暂的住校生活又结束了。张扬也是一样。
拿了同意单交给班主任后,放学整理书包的片刻,白鹭冷不丁回忆起初三那年,他的住校生活也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。
因为颜一行。
“他说宿舍环境有些杂,大家下了晚自习都胡闹,玩些乱七八糟的游戏……”
当时何阿姨如此复述了颜一行不肯住校的解释。
胡闹……玩些乱七八糟的游戏……
白鹭回忆着,手捏作业本,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