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愣怔地盯着男生,直到对方轻咳一声,皱着眉转过头来,“干嘛?”说完瞥了眼他额头上的纱布。
“……没、没事。”白鹭仓促将视线投向窗外。
下车时,接到了陆月琴打来的电话,问有没有到家。
白鹭举着伞,一边说着“快到了”,一边走,快到单元楼时挂了电话,顿了顿,像是想到什么,点进通讯录。
耳边是雨敲击伞面的声音,他不断按向下键。
直到“亲爱的老公”横在一堆名字中。
他忘记改回来了。颜一行的备注。
白鹭盯着那行字,手指按着按键,光标移动到“编辑”,隔着花坛矮树,旁边栋传来争执声。
白鹭后退一步,抬起伞,视线越过树,看到了雨中的颜一行。
即使何红给他打着伞,他的裤腿仍被打湿了。
“我儿子不可能自己跳楼!肯定是你!是你把他推下去的!”
性格强势的男人悲痛欲绝却依然罔顾现实,称自己的孩子一向乖巧懂事,不可能买什么避孕套,更不可能欺负同学。即使警察已经给他看过超市监控拍下的乾旭买避孕套的经过,街上的监控也拍下了乾旭将避孕套拍在白鹭脸上的画面。
男人怒吼着,试图揪扯颜一行的衣襟,白鹭抛下伞,踏着花坛的烂泥径直朝他冲去。
他不会再呆站在原地了,他不会再眼睁睁看着颜一行受到伤害。
白鹭用尽全力,攥住男人的胳膊。两人齐齐向后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