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利用暑假时间到机绣厂帮工,有时忙累了,回到家总算能睡个好觉。
白仁华的厂换过机器,订单量却大不如前。即便这样,仍需要频繁外出应酬,酒照喝,过去怎么减也减不下来的将军肚却瘦了一圈。
这天回家,白仁华带来了颜春明的消息,说颜春明拿着分到的钱,转头开起了五金厂。
“厂的规模就我们机绣厂一半大,在大泽路往东那块。五金厂,也不知道能不能做起来,先小厂区小产量试试,也好。”
陆月琴听后欲言又止,白仁华说完也是沉默。
冷硬粗粝的五金,和精致秀美的刺绣,像是两个极。
白鹭不禁想,颜叔叔决心做五金生意,是不是因为恨透了做织绣生意的那段过往。然而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祈祷颜叔叔这次启程能够顺利,祈祷颜一行往后的生活能过得比他好。
姑妈同她的医生男友结婚不久便怀孕了,开的小卖部无人顾看,陆月琴去帮忙。高一这一年,白鹭选择了住校。
开学报到当天,陈柏然的爸爸载着白鹭和张扬一起去了学校。陈柏然的爸爸是川高语文老师,说起川高过往荣誉如数家珍。
“去年高考一本率962,本科率98,两个实验班,c9录取率分别是44和37,这个数据摆出来你们就能感受到了吧,不然跟你们说什么‘池塘四五尺深水,篱落两三般样花。’你们大概是感觉不出来的。
“哎,文学就是这样,有时是很无力的,特别是面对优绩主义,实打实的数据最简单直接。诶,你们知道什么是优绩主义么?”
坐在后排的白鹭和张扬面面相觑,陈柏然则一脸无语,扭头朝他们吐了吐舌头,捂住嘴低声道:“别管他。”
然而陈柏然的爸爸依然在那大发感慨,“跟你们说这些还是太早,你们作为高中生,还是认真念书就好,其他不用多想。”
白鹭和张扬只得点头。
“对了,张扬,我听柏然说,你爸是狱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