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住女工粗糙的手,抚摸那根针扎穿手指后留下的浅淡痕迹,“你这伤倒是快看不出了。”听着像是自言自语。
女工却低头哭了,“就是你孩子的腿……再也……”
“也不一定的。”何红打断她,“未来的事,谁说得准呢。”
女工呆望着她。
“一行说,他在等人给他做义肢呢。”
何红想起颜一行同她说这话时的神情,嘴角忍不住浮起苦笑。
直到白鹭坦白意外经过,她终于明白,那天白鹭在她家,几度欲言又止,最后被儿子打断的话究竟是什么。
白鹭早想坦白,是儿子不希望他们知道真相。
白鹭离开后,颜一行回了卧室,她跟进卧室试图说些什么,却从儿子口中听到了这一句。
“他说他要做医生。”颜一行转过头来,盯着她,眼神是她熟悉的沉静,“我认为他做设计师更合适。”
“……”她被儿子沉静的目光感染,整理过情绪,说,“你比他更了解他。”
“你会恨他么?”
“你都不恨他,我又何必。谁也料不准意外。白鹭……是为了你才想当医生的吧。”
颜一行听后眼神细微闪烁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涩,“我会等到那天么?等他做出能让我行走自如的义肢?”
“我知道你对他有信心。”何红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