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的白鹭,不再跺着脚大喊大叫,他维持住礼貌,一字一顿地回:“谢、谢、阿、姨、夸、奖!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说完瞪向身旁的颜一行。后者却只是若有似无地勾动嘴角。
因为颜一行擅自剪短头发的事,白鹭跟颜一行绝交了一个月。
但可气的是,颜一行表现得不为所动,放学仍然像往常一样,跟在他身后,也不说话,所以“绝交”这个行为像是白鹭单方面的宣战,对颜一行一点用也没有。
更让白鹭抓狂的是,两人的父母更是一点没看出来他在闹脾气。
他们照常在周末时动不动就聚餐,安排他俩坐在一起。
白鹭唯一能表达自己态度的做法,就是再无聊也不用筷子蘸水,跟颜一行玩“你画我猜”的游戏。
但大人间的话题又实在无趣。
白鹭听了会儿,只听出来他爸跟颜叔叔这天似乎都不大高兴。
之前他们提过的韩国那的单子像是出了些问题。为了接那单子,机器买了,厂里员工也多招了三个,可韩国佬收了货却跑了,现在压根联系不上。如果跨国打官司,代价比吃下闷亏更大。
颜春明跟白仁华碰杯,一直在那重复说是他的问题。
“当初我就不该接的。”
“诶,不能这么说,我不同意你也不会接。现在只能把那三个月的工资开给他们几个,然后让他们走人。机器放在那,总有用得到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