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去看评论。同班的十来个人,男生女生,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,包括张扬和陈柏然,在下面一唱一和说起了相声。
“叔叔阿姨搁你背后秀恩爱呢?”
“还是这个配方。”
“还是这个味道。”
“过瘾。”
“酸爽。”
白鹭给颜一行的这条状态点了个赞,之后退出qq空间。
耳机里还在唱“就向流星许个心愿/让你知道我爱你”。
白鹭摘下耳机,将手机放回桌上,起身去书架边整理之前用的复习资料。这些都不需要了。翻到底下,却是一本积了灰的素描本。
白鹭愣了愣,将它打开,第一幅便是一张画有白鹭的素描。是鸟类白鹭,不是他这个人类白鹭。
小白鹭,头顶因为有长羽,所以和其他种类的白鹭区分开。
颜一行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在视线变得模糊前,白鹭将画和复习资料一起归进纸箱,拖到门边,再回到房间,转头看到了床头的麦兜公仔。他又将公仔举到眼前,对着它的眼睛看了近一分钟,最后将麦兜一齐收进了纸箱。
坐回椅子上,又想起什么,他走去打开衣柜门,将挂钩上的白鹭钥匙扣取下来。
身姿优雅的白鹭高仰着头,嵌在洁净透明的玻璃里,没有落拓,没有歉疚,永远鲜活生动着。
白鹭将它攥在手心,感受到它冷硬的质地被掌心焐热,松手,小心翼翼放进纸箱。
待所有要扔掉的东西都整理完毕,白鹭蹲下身望着箱子出神。
陆月琴听到响动,从卧室探出头来。打开客厅的灯时,三头的吊灯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,随后只听“啪”一声,其中一个苦撑多年的灯泡发出寿终正寝的哀嚎,随即暗下来。
陆月琴和白鹭齐齐望向吊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