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猜到他在等谁,抿着唇,定定地盯他片刻,收回视线。
陆月琴驾驶着桑塔纳,在严重拥堵的路上艰难前行,车驶离学校前一分钟,透过车窗,白鹭看到了颜一行等的人。
颜一行的妈妈何红俯身同颜一行说了句什么。颜一行点头后,她直起身,笑着将披肩长发撩向身后,推动了轮椅。
即使人潮汹涌,这一幕依旧黏在了白鹭眼底,晃得他坐立难安,像是中暑后的眩晕。白鹭一直目送何红将颜一行推到街尾。那儿停着辆黑色的奔驰威霆。
车上放下特制的坡梯,颜一行在他妈妈的帮助下上了车,之后车门被猛地拉上。
隔着乌黑的窗玻璃,白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“肚子饿不饿?”陆月琴探身将水和三明治递过来,“给,吃点吧。到家还有段时间,别饿着了。”
坐在副驾的白仁华立马如临大敌,面如死灰,伸手紧抓住窗户斜上方的把手,抖着声音喊:“看路!看路!”
“哎,我看着呢。”陆月琴转回去些,小声道。
白鹭没要三明治,接过水喝了两口,放在一边,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成排香樟树,缓慢闭上了眼。
“我有点困。”
“那睡会儿。到了妈妈喊你。”
“嗯。”
车行驶到村镇的平缓路段,车身小幅摇晃,白鹭真的睡着了。短暂的梦靥。再次醒来时,白鹭眯缝起眼,望着傍晚昏黄的斜阳,脑中回响起那声低语。
——“白鹭,痛不痛。”
空气中似是也有了血腥味。白鹭从恍惚中清醒过来,调整了下坐姿,低头从口袋里翻出手机,开机,握着手机等了几秒,跳出一条消息。
“总算结束了,明天出来玩呗?”陈柏然问。
“就你吗?”
“怎么会,我,你,张扬,颜一行。”
白鹭盯着最后那个名字默了片刻,打了个“好”字,还没来得及发送,又进来一条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