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柏绎的声音越来越小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余寂时,又迅速移开,办公室里,气氛凝重,几乎让人窒息,只有电脑主机运转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关应白。
余寂时唇齿微动,这个名字像块冰,在舌尖慢慢融化,寒意顺着喉管往下坠,他无意识地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,留下月牙形的红痕。
十五年前失踪。这个数字太微妙,失踪五年后,血色七日降临,如今第十五年,噩梦重演,若是普通人失踪或许只是巧合,但关应白消失得太彻底,尸骨无存,人间蒸发,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。
“继续。”程迩哑声道,他死死盯着屏幕,照片里模糊的轮廓,仿佛要看穿一个灵魂。
键盘敲击声骤响,柏绎的额头沁出冷汗,他嗓音发紧,喉结剧烈滚动:“关应白父母都是教师,死于一场持刀杀人案,凶手有精神病,被害妄想发作。”
他嘴唇抿成直线,呼出的气带着咖啡味,他喉结再次重重一滚,嗓音愈发低哑,“庭审时……最后送去强制医疗,那年他才十五。”
投影切换,新闻照片泛黄,少年侧影单薄,校服空荡荡挂在肩上,像套在衣架上的布。
余寂时的呼吸微微一滞。十五岁,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,却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至亲,他几乎能想象到,那个少年站在空荡荡的家里,看着墙上全家福时,眼底该是怎样的绝望与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