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了然,倏地松手,男人头颅立刻重新垂落。
程迩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,转身走回审讯桌旁,在余寂时身边落座,随手抽了张消毒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,将手上沾上的汗液擦拭得一干二净。
“省省吧。”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拖着声调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指尖轻叩桌面,“你当是演电影呢,还想咬舌自尽?”
余寂时侧目瞥向仍在较劲的男人,唇角不受控制地抽/动了一下。
他太清楚咬/舌/自/尽的荒谬了,舌动/脉深藏在咽喉三厘米处,牙齿能触及的不过是些细小的毛细血管,即便咬断舌/体,出血量也远不足以致命。
电影里面的咬/舌/自/尽,不过是夸张的艺术成分罢了。
可刘少荣显然是个死脑筋……
余寂时沉默着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场荒诞的独角戏,他太阳穴青筋狂/跳,可那根舌头十分坚韧,十分顽强,任凭牙齿如何碾磨,除了渗/出些微唾/液,连丝血/星都没见着。
而刘少荣这副较真的模样,活像条固执的野/犬,明知不敌还要拼死一搏。
程迩冷眼旁观,忽地重重将档案拍在桌上,一声巨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,惊得刘少荣浑身一颤。
“想演戏去片场,这里是公安局。”他微微俯身,嗓音冷酷,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刘少荣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尖锐的牙齿狠狠刺入口腔/软/肉,铁锈味的鲜血顺着齿缝渗出,在舌根处蔓延,黏稠发腥,他眼球呆滞、空洞,死死盯直,沉默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