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同事们看来,他才轻掀眼皮,唇角一条,嗓音透着些许嘲讽,“无牵挂、无退路、无求生欲。”
余寂时合上档案,轻叹口气。
这样的嫌疑人最难对付,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,又怎会在乎警方的审讯?
一个被亲情抛弃、被社会放逐的赌徒,早已斩断与世界的所有羁绊。他活着如同行尸走肉,他会犯罪且根本不畏惧死亡。
但即便如此,他们仍要撬开这张紧闭的嘴。
程迩合上饭盒,将塑料盖盖严实,他五指收拢,拎起透明垃圾袋,轻巧地系成死结,紧接着手腕一扬,残羹冷炙在空中划出抛物线,精准落入垃圾桶。
紧接着,他抬眼看向余寂时,眉梢微挑。
余寂时会意,迅速摞起散落的文件,快走两步便追上他,和他一前一后,一齐赶向向审讯室。
审讯室内,灯光惨白、明亮,将空气中每一粒浮尘都照得颗粒分明、清晰可见。
刘少荣被铐在审讯椅上,镣铐在冷光下泛着森然寒意,他佝偻着瘦削的脊背,整张脸深深埋进胸口,耳后那片皮肤涨得通红,额角的青筋暴起,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