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他环顾四周,假山静默,古树婆娑,唯有风过林梢的窸窣声与远处人工湖的泠泠水流声交织,男人被按在地上粗重/喘/息,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扭曲消散。
粟队长吐出一口浊气,宽厚的手掌无意识地在胸口按了按,他快步走到余寂时身侧,自然而然地接过轮椅扶手,与高副支视线相触的刹那,眉间沟壑又深了几分,似是在低声问询。
高副支却只是轻轻摇头,眼角笑纹舒展。
他信任特案组,同样的,特案组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,对他的保护全程都十分到位。
他虽是鱼饵,但全程稳坐钓鱼台,当刀光乍现时,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甚至没泛起一丝颤抖。
方才千钧一发之际,余寂时拽着轮椅后撤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确保安全距离,又没让他受到半点颠簸。
第236章
尽管抓捕过程近乎粗/暴,但终究是活捉了嫌疑犯,高副支处境凶险,即便公园里绿荫如盖、湖光潋滟,众人也无心驻足,押着人匆匆赶往市局。
行凶者双臂被钳制住,手铐严严实实卡进腕骨,整个人蜷缩在车后座,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。
余寂时坐在副驾驶,透过后视镜瞥向他。
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,眼尾却爬满沟壑般的皱纹,蜡黄面皮紧贴颧骨,两颊凹陷。淡得几近于五的眉毛下,一双浑浊的眼珠死气沉沉,像蒙了层雾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