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不能负责?”程迩忽地冷笑出声,骨节分明手指反攥住粟队手腕,角力间,他指节绷紧,泛出森森冷白,手背青筋脉络愈发清晰,条条暴起。
他唇角一勾,眼尾上挑,一抹讥诮弧度蔓延开来,薄唇微启,嗓音淬着一丝寒凉,“出了事我一人担,这想法虽然冒险,却是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!”
言罢,他骤然发力,将人狠狠推开,活动活动手腕,慢条斯理地、一寸寸地抚平领口褶皱,长睫轻垂,在冷峻面容上投下一片阴翳,声音极轻,却平静依旧,“高副支不方便也无妨。这死局总要有人来破,总有人会愿意冒这个险。”
顿了顿,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,“也必须有人冒这个险。”
死寂在室内蔓延,唯有机械电子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,每一声滴答都冷冰冰,空洞洞。
余寂时胸腔剧烈起伏,心脏一下下撞击肋骨,逼近喉咙,他喉间泛起一丝酸涩,连吞咽唾沫都格外艰涩,连呼吸都像是酷刑。
这确实是当前唯一的破局方案,若无法抓到活人,案件调查将陷入停滞,而每拖延一分一秒,都可能意味着新的受害者出现,成为凶手屠刀下的牺牲品。
因此必须有人主动配合行动,即便最终未能生擒目标,至少已尽最大努力尝试突破僵局。
他视线氤氲,一片朦胧里,高副支染血的绷带刺得他眼球生疼,余寂时突然狠狠阖上眼,睫毛沾着湿意,在眼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。
如果自己也是目标该多好,至少此刻,他能替那个重伤的人挺身而出,说一句:我来。
这时,病房内凝重的空气骤然被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