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麻烦让一下,换药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滞涩。
粟队和另一名警员侧身让开,下意识背过身去,余寂时却没动。
他眼睫微抬,目光如刃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的背影,那护士服松垮地罩在身上,袖口处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黑垢,不像是常年消毒的手。
不对劲。
他指尖微动,轻轻扯了扯程迩的衣袖。程迩眉峰一蹙,视线倏然落在那人手上。
他袖口处寒光一闪,刀刃的冷光刺进眼底,余寂时呼吸一滞,心脏骤然停跳,下一瞬,那人已扬起臂肘,刀锋直逼高副支而去!
他本能地向前冲去,却见程迩动作更快,修长五指紧紧扣住对方手腕,用力一攥,手背青筋暴起,力道狠厉,硬生生将那条手臂向后一折——
“咔嚓!”
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男人闷哼一声,手腕痉挛,五指不受控地松开,掌心覆满汗水,浸透刀柄,刀刃打滑脱手,啪嗒一声砸在地上,刀尖与刀柄顷刻间分离,在冷光下折射出森然寒芒。
他护士帽被蹭落,露出锃亮的光头,头皮褶皱间横亘着一道狰狞疤痕,像一条蜈蚣盘踞其上,触目惊心。
粟队和另一名警员猛地回神,迅速挡在高副支身前,而许琅和钟怀林已一左一右包抄而上,钳制住男人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