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阳的喘/息声透过听筒传来,粗/重、急促,显然刚经历过剧烈奔跑,每个字都夹在着一丝焦灼:“人跑了!别墅里有暗门直通地下室,地下室又直通地下车库,他从地下车库出别墅区了,我们的人全被甩开了!”
余寂时就站在程迩身侧,这一切话音都清晰落入耳中,意料之中的情况,他眸光骤冷,立即想到张翀,他下意识望向审讯室方向。
他忽然转头,正对上程迩若有所思的视线,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,无需言语便已达成默契。
程迩下颌微抬,两人同时转身,推门进屋。
审讯室内,顶灯冷白,化为一道道强烈光束,直直射在他脸上,明与暗被切割成两面。
张翀瘫在铁椅上,肩膀垮塌,神色萎靡,眼睑浮肿泛红,将三白眼挤成细缝,他脸上坑洼清晰,干涸泪水蜿蜒交错,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魄,只剩下空洞的皮囊。
门被打开,吱呀一声格外刺耳,惊起了室内一潭死水。
张翀听到声音,眼眸一斜,似乎猜到什么,嘴唇蠕动,嗓音沙哑,呆呆木木地说道:“他有假身份,也有护照,估计会出国躲一阵子吧。”
言至于此已无需多言。
一旦镜子潜逃出国,他们想奈何他就难了。
程迩深吸一口气,立即转身,指尖堪堪触到门把手,便已拿出手机抵在耳畔,再次拨出郝阳的电话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