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寂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这母子俩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脉相承了,奚有兰这一次次的舔唇动作,与审讯室里张翀心虚撒谎时的模样如出一辙,分毫不差。
他眼尾余光扫向身侧,只见程迩仍保持着前倾的姿态,冷冷睨视着眼前人。
“一胎生了几个,奚女士身为母亲,难道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吗?”
这时,程迩忽然轻笑出声,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,悠悠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每个字都冷到刺骨。
女人脊背坍塌,瘫软着跌回沙发,程迩却不给她喘息之机,嗓音平静如常,声线却愈发薄凉,“需要我提醒您吗?当初为逃避二胎罚金事儿小,如今您这可算是包庇杀人犯,是要吃牢饭的大事儿。”
余寂时指尖无意识轻颤,他瞥见女人浑身僵直,面色惨白模样,程迩这番半真半假的恫吓,似乎对她很是有作用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视线掠过奚有兰惊恐的面容,最终定格在程迩脸上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,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相同的猜测——
楼上藏着秘密,一个足以让这奚有兰方寸大乱的秘密。
余寂时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楼梯口。
那转角处被白花花墙壁截断,一缕幽暗蛰伏于此,让奚有兰在极度慌乱中仍忍不住频频侧目。
他喉结微动,一丝寒意顺脊背蜿蜒攀爬而上,一个荒谬却合理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,诡异、离奇,令他心下惊恐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