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一口乡土味十足的南陵方言,嗓音发低发哑,夹杂着难掩的老迈,与她浑身的华贵形成了突兀对比,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割裂感。
见她如此警惕,程迩轻挑眉梢,双指一夹,从口袋中取出证件,手腕一翻在她眼前摊开,声音低沉寡淡:“特殊案件调查组。”
顿了顿,他眉骨下压,眸光晦暗,“奚有兰女士,案件调查需要,我们要和您了解一些情况,麻烦您配合。”
奚有兰明显懵了,瞳孔骤然一缩,睫毛颤了又颤,原本紧闭的唇瓣再度微微张开。她下意识回眸望向屋内,视线一扫,扶在门框上的手指用力掐紧,指甲无意识刮擦过漆面,发出一声刺耳锐响。
“好啊,二位请进吧……”片刻后,她勉强咽下一口唾沫,虚着嗓音说道,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,格外艰涩。
门被她缓缓拉开一道缝隙,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,她微抬手臂,做出请的姿势,目光失了焦点,视线僵在半空,不知在想什么,待余寂时和程迩先后踏入玄关,她眸光一亮,忽然手肘后撤,猛地发力,将门重重摔上。
“砰——”
实木门重重撞上门框,一声巨响在空荡荡的客厅炸开,声音在四面冷白墙壁间来回碰撞,反复回荡。
那声巨响如惊雷炸开,余寂时耳中嗡然一颤,尖锐的痛感顺耳廓直窜太阳穴,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抽动两下,指甲掐进掌心,才勉强压住那股生理性的战栗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身,循声望去,只见奚有兰眨了两下眼,唇角扯出一抹生硬的弧度,眼尾挤出两道堆叠的细壑,笑意讪讪。
“哎呀,不小心劲儿大了,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见两人犀利视线投来,她垂下眼皮,指尖抵着太阳穴,轻轻揉按,手腕在眼前轻晃,一时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