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那夜在悦色ktv与戴家良喝酒的根本不是张翀,那又会是谁?
监控画面里分明是张翀的脸,可若是披了人皮面具,怎会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?若只是容貌相似,又怎么可能骗得过与张翀相识多年的戴家良?
他唇瓣微颤,后槽牙无意识地磨了磨,眼底暗潮翻涌,思绪难以抽/离,愈陷愈深。
就在此时,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他的手臂,掌心熨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,激得他脊背一/颤,混沌的思绪如被一束光照亮,倏然回神。
抬眸间,正对上程迩那双丹凤眼,深不见底,毫无波澜。
他浓密长睫倏然低垂,在眼下投落一片浅淡的阴翳,遮住些许情绪,唯有指腹在他臂上轻轻一按,力道沉稳又克制,像是无声的安抚。
余寂时绷紧的肩颈微微松懈,他心绪稍稳,就连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。
走廊的灯光亮得刺眼,尽头天窗外,暮色早已褪尽,夜色浓稠、深沉,一轮新月破云而出,高悬于空,清冷银辉从窗隙洒落,与暖黄灯光混杂,纠缠不清。
忽然,监控室的门被推开,脚步声由远及近,同事们三三两两走出,低声交谈着走近,直至在两人面前,才顿住脚步。
程迩与钟怀林目光交汇,沉吟一瞬,便低声开口,嗓音寡淡:“钟哥,你们分组继续审,重点放在镜子这条线上,连环杀人案的细节暂时不必深挖。”
钟怀林点头应下,程迩便侧首看向余寂时,眼尾轻轻一挑,递去一个眼神暗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