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两侧土壑深陷,是天然的藏身点,增援队员下车后一个接一个纵身跃入土壑,动作十分利落。
余寂时单手撑住潮湿路面,纵身一跃,却没想到土壤松软,坡弧上碎土簌簌落下,鞋底倏然打滑,他一瞬间重心不稳,歪斜一晃,猛地向后仰去。
忽然,背后一双手稳稳扶住他双肩,宽厚有力,掌心温热,他下意识借力支撑身体,站稳了身体。
错愕间转头时,程迩已经松开手,单手撑地轻盈地一跃而下,稳稳落地,站到了他身侧。
他随手掸去掌心的尘土,向前迈步,背影修长,风衣下摆猎猎翻飞,只三两步后,便回眸望向他。
薄凉月色在他侧脸轮廓线上流淌,他斜睨过来,眸色黑沉,声音冷硬如冰:“生死自负。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管你的。”
山风呼啸,林间枝叶摇曳,窸窣作响。他话音很轻,却字字分明,清晰地落入余寂时耳中。
余寂时胸口蓦地一紧,垂下眼帘,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,笑意隐约渗出一丝苦涩。
五指收缩攥紧,枪柄硌得掌心生疼,他薄唇轻颤,低声回应:“我知道的。”
他本就没义务管他。
程迩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,不再言语。
余寂时深吸口气,将一切复杂情绪都压回心底,冷静下来环视四周,一眼便发现不远处两块异常宽大的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