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犀利刻薄,丝毫不留情面,如同一把锋锐的刺刀,直直扎向余寂时最脆弱的心脏。
虽然知道程迩说话一向这般冷落,他还是呼吸一乱,肩膀不可避免地轻轻晃动了一下,紧抿薄唇不再言语,一双手掌撑着桌面,就连站立都显得十分艰难。
钟怀林看出他的情绪波动,忙走到他身边,抬起手臂轻轻揽住他肩膀,抬掌拍拍他肩头。
余寂时轻轻一笑,朝他摇头,强压下眼眶的酸涩,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,把桌面上盛满水的纸杯向前一推。
他声音很轻,轻到几不可闻:“这杯水还是温的,我没喝过,程队……注意休息。”
说完,他也不再去看程迩的反应,和钟怀林一齐转身离开。
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脚步声渐行渐远,只留下办公室内一站一坐的两人,以及周围的一片沉寂。
窗外树影婆娑,枝叶被风刮到玻璃上,发出窸窣的声响,程迩的思绪被拉回,目光落在桌面上,凌乱的文件中,那纸杯盛着温热的水,散发出氤氲的白雾,正徐徐飘向上空。
“你们俩怎么回事啊,我印象里你们俩关系很好呀,平时跟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的。”梁方叙疑惑发问,双臂环胸,边说边抬眸瞧了程迩一眼,发现他失神地盯着那杯水,忍不住收回视线上下打量起他。
程迩嘴唇抿直,沉默不语,就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