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绎捏着证物袋的边缘,拎在半空,一双杏眼眯成一条缝,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,嘴角抽搐一下,吐槽:“这哪里是手机?分明就是一块板砖啊。”
顿了顿,他撇撇嘴,“板砖也不带这么摔的呀。”
程迩喉间溢出声轻笑,并未反驳,仰起头,修长脖颈贴靠着椅背,指骨重重按了按太阳穴,嗓音懒倦:“你研究下,试着恢复数据。”
柏绎小脸一垮,挤眉弄眼一番,拖着声调发出抗议:“程队!我亲爹!我是搞技术的,不是变魔术的啊!”
“试试吧,我觉得这手机内件儿没坏。”程迩掀起眼皮,目光斜斜扫过去,稍稍直起身,手肘支着扶手,瞥向柏绎手里的手机残骸,眸色一暗,神色莫测,“既然它出现在案发现场,还能被我们找到,就一定能发挥它未尽的作用。”
他意有所指,说罢,唇角便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众人早已习惯他打哑谜的说话方式,虽面露茫然,却无人追问,唯有余寂时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他的意思,倏然抬头,目光越过柏绎乱蓬蓬的卷发,直直望向他。
一时间,目光在空气中相撞,一触即离,程迩眼尾上挑,神色散漫,默默躺靠回去,轻抬下颚,侧脸弧度冷峻,略显冷漠,仿佛刚刚的对视只是他的幻觉。
余寂时也略显僵硬地移开视线,深深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思绪被拉回,若真如程迩所料,这部手机是凶手刻意留下的,那他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意图?
未及细想,钟怀林已将保温箱拖到桌边,打开盖子取出盒饭,一一分发给众人,叹着气道:“飞机上随便应付的那顿午饭早消化完了,都九点多了,大家伙赶紧吃晚饭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