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远,又渐渐近,沉默中,余寂时听到程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漫不经心的语气,裹着细微的鼻音,轻飘飘的两个字:“跟上。”
余寂时蓦然回头,抬眸,与程迩对上视线。他此时正端着双臂站在面前,眼皮轻垂,目光阴冷,静静睨视着自己。
心跳陡然失序,余寂时立刻回避视线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,强作镇定,未及他调整好情绪,整个椅子被拖着转动半圈。
程迩单手撑着扶手,俯身,一股熟悉的清淡香气落入鼻息,而他俊容逼近,强行霸占了他的视线。
“你不会以为,我会针对你吧?”他眼神冰冷,凝视着他,神色讥诮,语气透着浓浓的嘲讽。
余寂时濒临窒息,心脏剧烈跳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喉咙。
他开口欲辩解,却发现无话可说,只得怔怔然看着他,眼中漫上一丝委屈,转瞬即逝,被他垂下的眼睫硬生生压下。
而他的一切情绪都被程迩尽收眼底,他下颌线骤然绷紧,心尖一颤,所有未出口的刻薄话,突然都哽在喉间。
良久,他直起身,阖了阖眼,启唇轻声呢喃,嗓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似是在自嘲:“余寂时,你把我当什么人啊。”
他话音太轻,像是自言自语,被窗外呼啸的风声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