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他却用同样的目光,同样的质问,直直逼向了程迩。
程迩缓缓吸入一口气,难得保持了耐心,面色平静,语气平和:“这是将受害人感受考虑在内的决定,我是在取得管曈曈本人同……”
“程迩。”余寂时忽然开口,冷硬地打断他的解释,从相识至今,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他的全名。
顿了顿,他掀开眼皮,眼眸清澈如初,下眼睑却已染上一片猩红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没有同理心的人。”
程迩的眼皮微微一跳,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沉默两秒后,他胸腔震动,从喉底发出一声笑音,短促而低沉,笑声在空气中蔓延,带着一丝阴森的寒意。
他修长的腿向前迈步,与余寂时鞋尖相抵,逼得他连连后退,直到他后腰抵住冰冷坚硬的桌棱,才顿住脚步。
“没有同理心?”
程迩轻挑眉梢,悠悠重复,手掌撑在余寂时身侧的桌面上,微微俯身,逼近他的脸,鼻尖几乎相触。
他眼眸一弯,忽然歪了下头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嗓音慵懒,“是啊,你才发现吗?”
一直以来最默契、最亲密的搭档,此刻针锋相对,谁也不肯退让,周围的同事们屏息凝神,根本不敢出声打断,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。
空气仿佛被抽空,余寂时感到呼吸愈发艰涩,几近窒息,他抬眸凝视程迩,看到他眼底嘲讽的笑意,心脏一阵抽痛。
见他薄唇轻启,欲言又止,程迩的笑意凝固在眼底,声线平稳,语气凉薄:“怎么这么瞪着我,一副我欺骗了你的样子?”
余寂时深吸一口气:“你明明答应过我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