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微微发颤,力道渐重。
四目相对,视线相交,余寂时在他眸中窥见一片近乎无情的冷静。
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条路的可行性。
余寂时微凸的喉结轻轻滚动,呼吸愈发沉重,片刻后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,嗓音微哑,带着一丝浓浓的恳切:“程队,我们花费多些时间无所谓的,这条路不可以,真的不可以。”
顿了顿,他眸光微闪,神色透着些许不安,语气近乎恳求,“答应我不要去,可以吗?”
管曈曈的精神状态实在脆弱,被拐卖的经历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,刚刚结痂,尚未愈合,若是让她介入案件侦查,无异于将她的伤疤硬生生撕开,鲜血淋漓。
程迩良久无言,眸色晦暗难辨,余寂时的目光太过热切,盯得他有些不自在。
最终他都没有应声,只是轻轻抿下唇,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:“我跟章队商量一下,排查的工作交给各乡镇派出所去办。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吧。”
第172章
凌晨四点,夜色深沉,长街寂寥,树木枝桠交错,在夜色中化作一片阴影静默着,狭窄深巷中,偶尔蹿过一只流浪猫,片刻便不见身影,只留下细微、几不可闻的足音。
特案组一行人从公安局走出,一路沉默不语,径直朝酒店方向走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反复回荡,愈发清晰。
睡下已经临近凌晨五点,大抵是因为过于疲惫,余寂时又久违地做了一个梦,那个深缠他多年的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