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我只是心情不好,就……没什么胃口。”郭韵一边说一边叹口气,眼眶晕开淡淡的红晕,她曲指轻擦,说到最后尾音都有些哽咽。
“您作为证人在局里,我们是要对您负责的,您权当体谅体谅我们,再吃两口吧。”程迩双臂环胸,蹙着眉,状似为难,目光却一瞬不移地注视着她,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郭韵低垂着头,很是勉强地应了声,但依旧点了头,慢吞吞地抬起筷子,又夹起一块红烧肉,似是无力拿稳,肉滑落掉入汤汁里,溅起零星混浊的油花,她忙撂下筷子,大掌捂住嘴,呕出了声。
程迩眸光一闪,挑了挑唇角,又立即压下那抹弧度,轻叹口气,一副终于心软的模样,放轻声音关怀道:“没事儿,胃口不好就别吃油腻荤腥了,花卷底下有荠菜馅的包子,吃口包子垫垫肚子吧。”
郭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心下默默松了口气,掌心垫上纸巾,上手拿起包子,刚放到嘴里咬了一口——
唇齿间溢出一丝异样的油腻,馅料汤汁在舌尖绽开的瞬间,猪肉的荤腥裹挟着葱辣直冲鼻腔。
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咬紧牙关奋力下咽,试图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压下去,可胃部剧烈痉/挛,胃酸向上翻涌,直逼喉咙。
余寂时看着她反应如此剧烈,默默将垃圾桶拎到她跟前。
看样子,她和她父亲一样也是素食主义者,多年食素养成的生理本能,让她的消化系统对动物脂肪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。
郭韵额角都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,俯下身,指尖死死扣住桌沿,实在绷不住了,立刻抱住垃圾桶,埋头呕吐起来。
她吐得几乎脱力,吐不出就一直干哕,胃里依旧翻江倒海,嘴里的荤腥味黏在舌根和口齿之间,久久不散,难以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