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面的玻璃做成了碎纹,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,透过浓郁的夜色,依稀能窥见里面安静陈列的桌椅,桌面上还有没有收拾的碗筷和残羹冷炙。
里面没有开灯,黑黢黢的,最前方的柜台隐匿在昏暗视线里,依稀露出长方形的棱角,再深入,原本敞开的后厨被什么完全遮覆住了。
余寂时的视线落在残破的门上,紧紧关着,严丝合缝,生锈的把手上还挂着“暂停营业”的铁牌。
他的视线一寸寸挪移,心也一寸寸凉了下来,这包子铺里面似乎空无一人,难道真的和他方才的猜测一样,郭韵是在拖延时间,张伯毅已经趁机逃跑?
呼吸微微凝滞住,车厢里一片寂静,同事们一致地沉默,时间一秒一秒流逝,心脏掷地有声的跳动逐渐加速,在狭窄而封闭的车厢内无限放大。
这时,身下的车座忽然一沉,清幽寡淡的茶香渗入空气中,缓慢地朝他涌来,霸占了他的鼻息。余寂时下意识转过头,看到一张骤然放大的俊脸。
程迩长臂伸来,掌心撑在他大腿一侧的车座边缘,微微向前探身,耳垂蹭过他鼻尖,令他应激地向后仰了仰,修长的脖颈贴在椅背上,与他拉开一拳的距离。
车内没有开灯,月色朦胧,视线昏暗无比,一副墨镜架在程迩高挺的鼻梁上,余寂时看不清他的眼眸,不知他的视线究竟是在车窗外的包子铺上,还是在自己脸上。
只是莫名觉得有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耳垂发烫,他沉了沉呼吸,刚稳住心跳,耳边就擦过一声轻飘飘的笑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