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异,很怪异。
不知这矛盾感从何而来,余寂时垂下眼皮,视线落在桌面上。
实木桌面上,繁复的花纹蜿蜒交错,仿佛一个个无解的闭环,余寂时的目光紧盯着那花纹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郭韵的表情与动作,疑惑如藤蔓般缠绕在心上。
而逻辑仿佛也被这花纹牵引,也形成一个又一个无解的环,令他思绪纷乱,头晕目眩。
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上移,落在她那只紧紧攥住自己手指的手上。
那是一双十分宽大,却又很纤细的手。手指修长,根根分明,掌心粗糙。他仍记得在饭馆初次见到她时,便注意到她的手异常大,此刻近距离对比,竟与自己的手掌大小不相上下。
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面粉的痕迹。
忽然,他目光一顿——
她手上的茧子位置颇为奇特,并不像寻常厨房劳作所留,那些粗糙的硬茧,恰好分布在虎口与指节之间,似是经年累月紧握某物所致。
他微微蹙眉,目光又仔仔细细描摹起那茧子的形状、厚度,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离奇又荒谬的想法:郭韵手上的茧子,与长期持枪之人简直是如出一辙。
怀疑从心底悄然升起,信任在无声中崩塌,余寂时喉咙发紧,指尖微微颤动,本能地想抽回手,却又怕打草惊蛇,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