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碗里斜着的被热气熏得发烫的瓷勺,舀一勺汤汁,鲜甜中带着一丝姜的辛辣,暖意从舌尖蔓延至心底。
滋味确实很好,可惜他根本没心情品尝,埋头默默思考着案件的细节,试图寻找到新的突破点,慢吞吞吃了很久,也就消灭掉半碗抄手和一个包子。
程迩垂着眼皮,显然心思没在碗里的美味上,吃饭咀嚼速度很快,似乎只是为了填饱肚子。
余寂时见他干净利落地吃完饭,并抽了纸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和嘴角,抬起头朝他眨了下眼,见他斜了下视线,下意识顺着他目光转头看向身后,注意到老板正推开厨房门,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甚至是直线走来,目的性很强。
目光遥遥相碰,男人的目光如淬毒的刀刃,冰冷而锋利,他呼吸一窒,率先回避,转过头垂眸看碗。
汤勺被他捏着,在汤里缓慢搅动,他沉下气,闭上双眼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的画面。
不经意的对视,只一眼,他就觉得便脊背生寒,仿佛被一条阴毒狠辣的蟒蛇盯上了,令他呼吸都不得通畅。
陌生的气息从身旁划过,余寂时下意识偏头看过去,老板正从身旁的过道路过,临时偏转了路线,直接坐到了邻桌的座位上。
——隔着过道的对角线上。
老板目光/赤/裸,脸上肌肉僵硬,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语气平和:“怎么样,我们家的味道还可以吗?”
店里的顾客都已经吃完离开,桌椅都空了,只剩下桌面的碗筷残羹,无人收拾,而老板还闲情逸致般坐下来和他们搭话,显然是目的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