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同事们看过来,程迩松开鼠标,双肩舒展贴着椅子靠背,仰起头来活动着脖颈,概括了一下信息:“这个杨博海是庆江省广林市人,曾在南陵务工,后面专门做跨境贸易,名下有专门的商贸公司,总部设在南山市。但他这些年似乎是在东南亚定居,鲜少回国。”
捕捉到敏感的字眼,有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余寂时脑海中迅速扩散,他眼眸被掀起波澜,怔怔然轻启薄唇,声音发轻:“跨境贸易?”
“跨境贸易这块儿存疑。”程迩唇角牵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一瞬而逝,他眸色黑沉犹如深渊,“这两千万是通过杨博海的账户打到彭穗丰账户上的,但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但无论杨博海和彭穗丰有什么交易,这比交易和骨笛案件和枪击案有无关系,都必须查清楚。”
说罢,程迩便站起身,随手捞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,抬起手腕,朝着同事们晃了晃:“杨博海这件事,我需要和南山市那边联系一下。”
等程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余寂时长吁一口气,目光中忧虑难减,垂在腿侧的手微微蜷起来。
二十分钟仿佛无比漫长。
心跳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逐渐加速、愈发清晰,掷地有声,在耳边盘旋回响,余寂时低着头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线索,停滞的笔尖在条格本上晕染开一片墨迹。
程迩推门回屋,发现办公室内一片安静。
偶尔能听见柏绎敲打键盘的清脆声响,凌乱而急促,钟怀林长身立于桌前,掌根贴在桌面上,三指扣响桌面,许琅翻着账本静默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