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经近八点,距离开市只剩余几分钟,八个人分坐两辆车,往西风道古玩城那边去。
古玩市场坐落在一片城中村里,低矮房遍布狭窄的巷弄穿插其间,到处都弥漫着历史痕迹残余的气息。
其间混杂的一些现代化建筑多为两到三层的旧楼,鲜艳的外墙早已褪色,墙皮被岁月无情地剥落。
道路积年未修,车胎碾过地面,被碎石子和凸起的裂缝硌得嘎吱响。
偏偏又靠近古玩市场,狭窄的路段更加拥堵,各种杂牌车辆、摩托车、电动车混杂着见缝乱插,密密麻麻、走走停停,喇叭声形成一阵嘈杂的声浪。
这里是单行道,车辆已经挤进车群,无路可退,又不能停在路边,只能跟随着车流缓慢地向前挪动。
所幸车后座的柏绎和小关聊天能为等待的时间添上不少乐趣。
前面几乎没机会出外勤,柏绎这一遭显得异常兴奋,眉眼间尽是笑意,激动得到处乱晃,一会儿扒着车窗往外看,一会儿扒着前座的余寂时没话找话。
余寂时本就不是一个擅长交谈的人,听到柏绎的话,绞尽脑汁、尽可能地回复,却还是被几个问题问得哑了声。
不知道柏绎又相当什么,从侧壁拿了一瓶新矿泉水,伸出手臂往前一递,脸上堆满真诚的笑意:“小余同志你是不是坐累了,话这么少,喝口水吧!”
程迩神色难辨,冷峻的眉眼处堆叠着一抹淡淡的烦躁,斜睨他一眼,语气平常:“你自己多喝点水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