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俩?什么什么情况?”程迩挑了挑眉梢,反问。
程迩这糊涂装得实在不够用心,钟怀林一眼看穿,哼笑一声,眼尾上挑,脱口而出的话也格外耿直:“少装糊涂,你俩那点儿事儿除了柏小绎咱队里谁没看出来?”
程迩凸起的喉结轻微滚动两下,低低笑了一声,关上橱柜站起身,把窗户打开,一股微凉的风扑面吹来,他呼吸忽然轻了些,低哑的声音略显飘渺:“就先这样吧。”
就先这样吧?
如果不是相隔不远,钟怀林都怀疑自己幻听了。
程迩对余寂时的种种关照和偏爱他们有目共睹,他从未遮掩。
他们之间向来是程迩主动,但余寂时的种种表现,不像是不清楚对方的想法,更是没有任何抗拒。在他眼里,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,其实只差一句话捅破窗户纸。
可程迩如今的态度,竟然开始飘忽不定了。
他究竟顾虑什么?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朝夕共处的同事,怕爱得轰轰烈烈,爱意消散后闹得难看吗?
可若是他顾虑这一点,又怎会将这份喜欢表达得这样热烈?他恨不得把一颗心剖出来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对余寂时这份别样的心思。
钟怀林百般不解,看向身旁的人,剑眉拧起,语气透着几分急切,却欲言又止:“你……”
窗外乌云团簇,天阴黑如墨,小雨转急,落在长街,屋顶,树梢,淅淅沥沥,窸窸窣窣。厨房的灯光是冷白的,从头顶洒落,勾勒出程迩脸上的每一条曲线、每一个弧度,却始终落不进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