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他还以为程迩在生气,绞尽脑汁想找话题缓和关系,到头来这人根本就不用哄,这事儿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程迩仿佛一眼就能透过皮囊窥见他的内心,见他撇过头沉默,唇角笑意愈浓,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:“我固然是生气的。作为一名警察,处处共情是很累的,也很容易受到伤害,我很担心你。”
顿了顿,他摊了摊手,脸上带着几分释然,“可是如果能改得掉,你就不再是你了。我会一直在你身旁,如果你陷得太深,我就朝你伸出手。”
伸出手,把你拉出来。
余寂时眸光微动,不知听到哪个字眼,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漏掉一拍,再次抬眸看向他,不知何时他眸中笑意淡去,只剩下一片坦坦荡荡的真诚。
他从来不曾隐藏,这份特殊的关怀。
余寂时强压下心中悸动,避开他温柔的目光,望向长街尽头的天,在想着什么自己都说不清。
洪波市的县城都十分破旧,砖瓦房低低矮矮,墙面斑斑驳驳,破碎的窗被塑料布勉强遮盖,像是耄耋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。
街道很长,弯曲而狭窄,电线在空中杂乱纠缠,如同一张破旧的渔网。
而远处峰峦叠嶂,是天然的坚硬围墙,将小小的县城、小小的村落紧紧锁住。
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还没见过山外的世界。
像是那三个孩子,更是被直接剥夺了走出去的权利。
心中隐隐作痛,脑海中又浮现出罪魁祸首那张狰狞的脸。
一种浓浓的惆怅感袭来,余寂时嗓音很轻,轻得都压不过风声:“程队,你说灵魂是真实存在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