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迩微微俯下身,和她四目相对,见她慌乱避开眼神露出破绽,唇角溢出一抹嗤笑,故作疑惑地歪歪头:“他一个人逃走了,留下你和孩子,你该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吧?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杜若芳许久都没有说话,泛白的嘴唇缓慢翕动着。
忽然想起母体怀胎八月内不能离开这个阵法,程迩轻飘飘啧了声,又缓缓直起身,仿佛随口一提:“人是谁杀的谁埋的,是他是你到底难说清,高迎晨倒是聪明啊。”
程迩虽然没直说,杜若芳确实瞬间反应过来什么,骤然抬起头,眼神仿佛锋利的刀子,恶狠狠刺向他,手掌攥紧成拳,恨极而颤抖着。
但说到底夫妻一体,杜若芳和高迎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哪怕高迎晨做出抛下怀孕的妻子出逃这种举动,杜若芳也不会被程迩随口的挑拨轻易暴露丈夫,并且总怀揣着一丝丝希望,相信高迎晨不会真的抛下她不管。
不仅仅是因为夫妻情分,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,这是高迎晨和她一起,不惜杀人作阵,期盼了不知多久的孩子。
程迩倒也没想为难杜若芳,转头便和覃析说道:“先把她带回局里。”
“不行!我不走!”杜若芳恶狠狠地吼道。
程迩耸耸肩恍若未闻,给余寂时递了个眼神,两人便一齐走出房间,一边快步往车上赶,一边电话联系了柏绎。
两人上了车后,重案组的同僚们也纷纷追上来,紧急往市局赶,与此同时柏绎争分夺秒,调查高迎晨的行踪轨迹。
绕上盘山路,电话那边敲打键盘声声音渐渐停下,柏绎语气严肃,语速很急地说道:“查到了!一个小时前高迎晨购买了一张飞往x国的机票,从洪波机场出发,今天晚八点四十五分起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