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迩闻言冷笑一声,双臂交叠环放在胸前,懒洋洋地给余寂时递了个眼神。
余寂时凝视着高迎晨,与他四目相对,漆黑的眼眸分外清明,平静地质问:“花名册里有三名学生,这一学期都没有上学,高老师您是否和学生家长沟通过了?”
高迎晨微微一愣,接过花名册,一目十行地扫视,确认他们在说谁后,抬起手指扶了扶眼镜框,眼神平静:“你们是说孙诚、孙英耀和林子峥?他们三个留级了,家长已经跟我沟通过了。”
余寂时目光微顿,紧接着询问:“留级?”
高迎晨点头,随即解释:“对,这三个孩子成绩不好,性子也比较顽劣,你们也知道孩子家长在外省工作,平时顾不上教育。孩子也六年级了,今年暑假一过就要上初中,家长也怕孩子上初中跟不上,想着先留级,到时候在县里的学校里重读一年打打基础。”
在解释的过程中,他始终保持着微笑,唇角弧度很淡,显得笑容愈发温和,一边说着,一边从程迩身边擦肩而过,伸出手臂拿起保温杯,走到饮水机前蹲下接水。
擦肩的一瞬间,程迩侧目,敏锐地看到他突兀挑起的唇角,带着一点得意、一点挑衅的意味。
程迩眸光一暗。
高迎晨这话说得格外自信,逻辑清晰,滴水不漏,想必这三个孩子留级离校的事儿没有问题,而他这意味深长的笑容,就像是故意留出的破绽,偏偏他们没有证据,也无法奈何他。
余寂时注意到程迩微变的神色,望着高迎晨的背影,似乎也明白了什么,面色冷然,轻垂眼睑,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高迎晨气定神闲地端着保温杯抿了口水,一把拽起座位上的皮包,眼眸弯弯,神色无辜:“二位警官还有事吗?没有事的话,我便先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