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还未落下,就收到程迩一记凌厉的眼神,猛地一顿,嘴唇翕动着,喉咙梗住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,瞬间改口,“但法、法律面前不容说谎嘛,我也不、不是,不是不能说,就是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程迩嗓音薄凉打断。
孙兆被吓得浑身一激灵,原本就有些口吃,紧张起来说起话更加费劲:“是、孙孙孙、孙庄喜!他杀了人买通我,嫁、嫁祸给孙展荣他们夫妻俩!”
谁?
孙庄喜?
余寂时凝眉,抬眸紧紧盯着孙兆,不知何时,他额头上已经浮上薄薄的汗水,一颗两颗汗珠正顺着鼻梁往下滚,而他眼角细微抽搐着,唇角的弧度略微有些诡异。
孙展荣也明显有些疑惑,双手扶着腰,依旧死死瞪着他,开口质问:“孙庄喜?你说我们家北头那户吗?我们完全没啥交情啊,他干嘛污蔑我们!”
孙兆仰起下巴,一脸神气,没有半分羞愧之心,嚷嚷道:“没、没交情是没啥交情,你们家死、死了儿子,闹得天翻地覆,这村里谁……不知道啊!你们完全有动机杀人,不、不栽赃你们栽赃谁?”
孙兆的话太难听,床上的任海霞不知何时醒了,蓦然睁大眼睛,呼吸急促,两条手臂在空气中挥舞,孙展荣也一下子就被激怒了,抬起手腕,拳头绷得坚硬如石,额头青筋暴起。
程迩凝视孙兆半晌,蹙眉给许琅递了个眼神,紧接着,孙兆就被许琅摁住肩膀,硬生生拖拽着带出了房间。